然而胡排不给他机会了,如意钩一勾腿肚子,扑通一声,圆滚滚的黄横,立即横翻在地。
胡排趁势回搓如意钩,钩把一个倒拔,正中脑壳,将背后偷袭的一撮黄毛顶翻。
接着手腕一翻,把头顺势一扫,崩地一声响,王三啊呀一声惨叫,捂着脑瓜飞跳。
他手腕再一翻,将如意钩插在了腰后,顺势一把抽出了杀猪刀。
胡家这抓猪连带杀猪的动作,胡排耍起来简直就是一气呵成。
地上的黄横,想来个懒龙打滚站起来,可是脖子上一道阴寒,顿时吓得魂不附体:“好好……汉好汉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。”
他娘的,还是怕杀猪刀!
胡排暗骂一声。
眼看院子里被折腾的乱糟糟的,他杀猪刀不离脖颈:“说,谁让你私闯民宅?”
“私……私闯民宅?”
“我叫你不老实。”
“哎哎哎,老实,老实,我是贼,哪有什么私闯不私闯的?”
嘢,他娘的,你说的有道理啊!
胡排暗叹一声,顿时觉得自己思维还停留在前世的水平。
于是他又换了话题:“说,谁让你来的?”
黄横立即瞪着眼睛大骂:“王三,你他娘的怎么回事?”
王三不敢隐瞒,把白池的串唆说了出来。
盗亦有道,五峰山的这伙强人,一般不会欺负良善。白员外本不是什么好人,所以二郎山不鸟他,五峰山同样不会鸟他。
于是白池找到了王三。
高级的老娘晕倒,胡排怀里的银子,是家里的复业启动资金。当时看热闹的很多,躲闪不及的王三,成了倒霉蛋。本来他心里窝火,被白池一拱,立即上山找表哥黄横出气。
自己的表弟被欺负了,表哥自然要出头了。
此时的表哥肠子都悔青了,不过他也不是泛泛之辈,趁着王三啰嗦的同时,时刻留意胡排的手劲。
恰在此时,躲在荆棘林中的胡屠夫,担心自己的儿子,悄悄探出了脑袋:“阿排,快把他捆起来,交给官府。”
“知道,别嚷……”
就是这一分神,黄横嘿地一声喝,如铁一般的肩膀,一招铁熊背,发出一股凶狠的弹抖力,倒撞胡排的双脚。
“嘢嗨,有两下子!”胡排急忙跳开。
从地上弹起来的黄横,终于解开了索套。
奶奶的熊,老子纵横一生,竟然被收猪的给打了!
黄横气急败坏,一把捡起了钢刀:“拿命来!”
这下他发疯了。
杀猪刀相比钢刀,太短。
于是胡排掖了杀猪刀,重新扯下如意钩悠了起来。
黄横一见这钩子,腿肚子顿时下意识一疼。
就是这一停顿,如意钩照腿肚子又来了。
这是勾猪的绝技,黄横跳开了一条腿,可另一条支撑腿躲不开了,他急忙拿刀去挡。
可钢刀一入下路,上路呼呼之声突起,缚仙索又来了。
这次胡排没来得及结套,但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“奶奶个熊!”黄横大骂一声。
这次他展示了成名绝技,插翅飞虎,一跃而起。
据说他这一跳,能跃三丈,这么远的距离,一般人打不着。
可是胡排嘿嘿一笑:“光你有绝技?”
他悠了一圈的如意钩,顺手一送:“着!”
如意钩犹如一条顶着两只尖角的黑龙,嗖地一声响,飞跃三丈。
空中还没来得及落地的黄横,躲闪不及,被钩子狠狠地勾了镰儿骨,啊呀一声惨叫,扑通一声,跌了个倒栽葱。
这一下子被勾,黄横觉得小腿骨快折了,痛的哇哇大叫。
此时胡屠夫和丁屠夫,见胡排大占优势,立即拿着长棍打出来了。
躲在暗中观看的村民们,也呼啸之声暴起。
顿时锄头铁锨桑木叉子,纷纷招呼过来了。
捂着脑瓜哼唧护疼的一撮黄毛,见势不妙,急忙大呼:“快跑!”
“奶奶个熊,老子跟你没完!”
一众小喽啰倒拖黄横,飞速狂逃。
一直到五峰山脚下,众人实在跑不动了,回头一看胡排没有追来,纷纷瘫在了地上。
过了好大一会儿,黄横捂着小腿试跳了两下,觉得腿骨没折,大为宽心。
一众小喽啰纷纷庆贺。
可他听见王三的庆贺声,一脚将他踢出了一丈多远:“老子没你这样的老表,净他娘的坑人!”
此时老大和老二带着大批人马下来了。
黄横立即捂着腿哭诉:“大哥二哥,你们看呐!”
二头领立即蹦了起来:“他娘的谁,敢欺负我家三……”
大头领踢了他一脚;“别拉呱了,一大批财富等着,快走,晚了就成别人的了。”
布政使、按察使、原吏部尚书等等,都给刘瑾准备了厚礼,取名福寿纲。
送礼的队伍,正沿济水杨帆而来。
胡排的仇随时可以报,然而财富不等人。
一听有大批金银珠宝,黄横的腿顿时就不疼了,一瘸一拐地跳步。
五峰山五百多号人,呼啦一声,直奔济水岸边。
躲在暗处观察的两个青年,立即返回卢家庄,通知大家。